不仅仅在追求快乐的过程中会有烦恼,老、死乃人生难免的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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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有格调的心学微刊

选自《饮冰室合集》(中华书局1989年影印本)。

人生什么事最苦呢?贫吗?不是。失意吗?不是。老吗?死吗?都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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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净静

梁启超人生什么事最苦呢?贫吗?不是;失意吗?不是;老吗?死吗?都不是。我说人生最苦的事,莫苦于身上背着一种未来的责任。人若能知足,虽贫不苦;若能安分(不多作分外希望),虽失意不苦;老、病、死,乃人生难免的事,达观的人看得很平常,也不算什么苦。独是凡人生在世间一天,便有一天应该做的事,该做的事没有做完,便像是有几千斤重担子压在肩头,再苦是没有的了。为什么呢?因为受那良心责备不过,要逃躲也没处逃躲呀。

我说人生最苦的事,莫苦于身上背着一种未了的责任。人若能知足,虽贫不苦;若能安分,虽然失意不苦;老、死乃人生难免的事,达观的人看得很平常,也不算什么苦。

烦恼

芸芸众生,谁不想活得舒服自在?

答应人办一件事没有办,欠了人的钱没有还,受了人的恩惠没有报答,得罪了人没有赔礼,这就连这个人的面也几乎不敢见他;纵然不见他的面,睡里梦里都像有他的影子来缠着我。为什么呢?因为觉得对不住他呀,因为自己对于他的责任还没有解除呀。不独是对于一个人如此,就是对于家庭,对于社会,对于国家,乃至对于自己,都是如此,凡属我受过他好处的人,我对于他便有了责任。凡属我应该做的事,而且力量能够做得到的,我对于这件事便有了责任。凡属我自己打主意要做一件事,便是现在的自己和将来的自己立了一种契约,便是自己对于自己加一层责任。有了这责任,那良心便时时刻刻监督在后头,一日应尽的责任没有尽,到夜里头便是过的苦痛日子。一生应尽的责任没有尽,便死也是带着苦痛往坟墓里去。这种苦痛却比不得普通的贫、病、老、死,可以达观排解得来。所以我说,人生没有苦痛便罢;若有苦痛,当然没有比这个更加重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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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丨寂灭

然而,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纯粹的闲适快乐。

翻过来看,什么事最快乐呢?自然责任完了,算是人生第一件乐事。古语说得好,“如释重负”;俗语亦说的是,“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”。人到这个时候,那种轻松、愉快,真是不可以言语形容。责任越重大,负责的日子越久长,到责任完了时,海阔天空,心安理得,那快乐还要加几倍哩。大抵天下事,从苦中得来的乐,才算是真乐,人生须知道负责任的苦处,才能知道有尽责任的乐处。这种苦乐循环,便是这有活力的人间一种趣味。可是不尽责任,受良心责备,这些苦都是自己找来的。一翻过来,处处尽责任,便处处快乐;时时尽责任,便时时快乐。快乐之权,操之在己。孔子所以说“无入而不自得”,正是这种作用。

独是凡人生在世间一天,便有一天应该的事。该做的事没有做完,便像是有几千斤重担子压在肩头,再苦是没有的了。为什么呢?因为受那良心责备不过,要逃躲也没处逃躲呀!

首发丨腾讯佛学

只要闲不要忙,只要易不要难,只要乐不要苦,都是不现实的。

然则为什么孟子又说“君子有终身之忧”呢?因为越是圣贤、豪杰,他负的责任便越是重大;而且他常要把种种责任来揽在身上,肩头的担子,从没有放下的时节。曾子还说哩:“任重而道远……死而后已,不亦远乎?”那仁人、志士的忧民、忧国,那诸圣、诸佛的悲天、悯人,虽说他是一辈子感受苦痛,也都可以。但是他日日在那里尽责任,便日日在那里得苦中真乐。所以他到底还是乐,不是苦呀。

答应人办一件事没有办,欠了人的钱没有还,受了人的恩惠没有报答,得罪了人没有赔礼,这就连这个人的面也几乎不敢见他;纵然不见他的面,睡里梦里,都像有他的影子来缠着我。

生活中很多人追求快乐,希望自己是一个快乐的人。但我们发现,快乐并不长久,它不是永远存在的。

世间闲事从忙中来,易事从难中得,乐事从苦中享。

有人说:“既然这苦是从负责任而生的,我若是将责任卸却,岂不是就永远没有苦了吗?”这却不然。责任是要解除了才没有,并不是卸了就没有。人生若能永远像两三岁小孩,本来没有责任,那就本来没有苦。到了长成,那责任自然压在你头上,如何能躲?不过有大小的分别罢了。尽得大的责任,就得大快乐;尽得小的责任,就得小快乐。你若是要躲,倒是自投苦海,永远不能解除了。

为什么呢?因为觉得对不住他呀!因为自己对他的责任,还没有解除呀!不独是对于一个人如此,就是对于家庭、对于社会、对于国家,乃至对于自己,都是如此。

其实,不仅仅在追求快乐的过程中会有烦恼,而且在快乐消失后,会有更多烦恼。最为主要的是:在享受快乐的过程中,烦恼并没有止息。

明白了这三点,才能真正体验到生活的惬意和舒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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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教认为,人有多种苦,其中一苦,名为“坏苦”,这是一种乐境变坏之苦。快乐忽然消失了,人会感觉到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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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什么事最苦,又什么事最乐呢?每个人由于价值观不同,答案也会千差万别。始终抱着积极的入世态度的梁启超,将人生的苦乐与一个人的责任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,认为人生最苦的事莫过于肩上背负着一种责任,最乐的事莫过于解除了责任。在这篇简短的演说词中,梁启超用极平实、中肯的话语劝告那些想躲避责任、苟且偷安的青年人,鼓励他们勇于背负人生、社会的大责任,体会人生的大快乐。

凡属我受过他好处的人,我对于他便有了责任。凡属我应该做的事,而且力量能够做得到的,我对于这件事便有了责任。凡属我自己打主意要做一件事,便是现在的自己和将来的自己立了一种契约,便是自己对于自己加一层责任。

《阿毘达磨集异门足论》在解释“坏苦”时说:“可意朋友、可意眷属、可意境界,若变坏时、若遭毁谤污蔑等时,发生愁叹忧苦悲恼,彼于尔时由坏苦故苦。”

闲从忙中得

梁启超是个有血性、热心肠的人,所以他曾引用庄子“内热饮冰”的话,以饮冰自号。从这篇演讲词中,你是否能发现在他平和语气下隐藏的那颗炽热的心呢?

有了这责任,那良心便时时刻刻监督在后头,一日应尽的责任没有尽,到夜里头便是过的苦痛日子;一生应尽的责任没有尽,便死也带着苦痛往坟墓里去。这种苦痛却比不得普通的贫困老死,可以达观排解得来。所以我说人生没有苦痛便罢,若有苦痛,当然没有比这个加重的了。

所爱之人,所爱之物,所爱之境,无常变化,忽然变坏,引起忧愁悲恼等苦感,便是坏苦。

上周,我的朋友娜娜刚休完5天的年假回来,却一脸疲倦地说:“不知道为什么,这5天闲得发慌,感觉比上班还累。”

翻过来看,什么事最快乐呢?自然责任完了,算是人生第一件乐事。古语说得好:“如释重负”;俗语亦说是:“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”。人到这个时候,那种轻松愉快,直是不可以言语形容。责任越重大,负责的日子越久长,到责任完了时,海阔天空,心安理得,那快乐还要加几倍哩!大抵天下事从苦中得来的乐才算真乐。

类似的体会,几乎人人有之。

一问才知道,原来5天的假期里,她哪也没去,本想在家好好休息,但因为无事可干,就想东想西。

人生须知道有负责任的苦处,才能知道有尽责任的乐处。这种苦乐循环,便是这有活力的人间一种趣味。却是不尽责任,受良心责备,这些苦都是自己找来的。一翻过去,处处尽责任,便处处快乐;时时尽责任,便时时快乐。快乐之权,操之在己。孔子所以说:“无入而不自得”,正是这种作用。

我印象中,大学毕业那年的夏天,同学们纷纷离校,室友们一一告别。

原本一件小小的事,被她越想越严重,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快坍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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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最后一个离开,盯着空荡荡的桌子,看着凌乱不堪的地板,回想起和室友之间的欢笑打闹,觉得四年的光阴一晃而过,再也不会有这么一天了,忽然悲从心来。

表面上看似闲,但心却被琐事困扰着。

然则为什么孟子又说:“君子有终身之忧”呢?因为越是圣贤豪杰,他负的责任越是重大;而且他常要把这种种责任来揽在身上,肩头的担子从没有放下的时节。

距今数十年,至少有多一半室友至今未再见。那时的心情,真切体会到了什么是“坏苦”。

《菜根谭》中说,“人生太闲,则别念窃生。”

曾子还说哩:“任重而道远”,“死而后已,不亦远乎?”那仁人志士的忧民忧国,那诸圣诸佛的悲天悯人,虽说他是一辈子感受苦痛,也都可以。但是他日日在那里尽责任,便日日在那里得苦中真乐,所以他到底还是乐,不是苦呀!

娑婆世界的人,人人都是欣乐厌苦的。不论是乐,还是苦,都有人去执着。

休闲的方式不对,一整天无所事事,就会闷,一闷就容易胡思乱想,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各种妄念的纠缠中。

有人说:“既然这苦是从负责任而生的,我若是将责任卸却,岂不是就永远没有苦了吗?”这却不然,责任是要解除了才没有,并不是卸了就没有。

阿姜查曾经说:“当心执着痛苦时,就像被蛇咬一般。当心执着快乐之事时,它只是捉住蛇的尾巴,过了不久,蛇头便会转过来咬你。”

古话说得好:“万物静观皆自得,闲到心闲始是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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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见,不论痛苦还是快乐,都是缘起法,都是暂时的,会转瞬即逝。此苦或此乐消失后,会有另一苦或乐再次缘起,相续不断。

能让心舒适安宁,才算得上高质量的休闲。

人生若能永远像两三岁小孩,本来没有责任,那就本来没有苦。到了长成,责任自然压在你的肩头上,如何能躲?不过有大小的分别罢了。

其实,欣乐,或者厌苦,这都不是心的本质。真正的心,应该是对“苦乐中道”的实践。

着名心理学家米哈里曾提出“心流”的理念:心流的发生会让人获得极大的放松度和满足感。

尽得大的责任,就得大快乐;尽得小的责任,就得小快乐。你若是要躲,倒是自投苦海,永远不能解除了。

释迦牟尼佛成道时,曾给五比丘讲过“苦乐中道”,在《中阿含经》中,佛说:“当知有二边行,诸为道者所不当学:一曰着欲乐下贱业,凡人所行;二曰自烦自苦,非贤圣求法,无义相应。五比丘!舍此二边,有取中道,成明成智,成就于定,而得自在,趣智趣觉,趣于涅槃。”

心流产生时,会让人完全地陶醉于正在做的事里,内心觉得宁静而纯净,甚至忘了时间的流逝和自身的存在。

这是说,不要去执着欲乐,也不要自烦自苦,而应该舍此二边,直取中道,“有中道能得心住”,这样就能定下来,就有智慧,就能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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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不喜欢痛苦,但追求的也不是快乐。我们更希望在“苦乐中道”中感受到内心的平静。内心的平静才是心的如实的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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